给您最好的
猫粮!

猫の遇见 | 你保持可爱,我保持爱你

— 不二 —

不二来的时候,北京雾霾编织成的巨大屏障刚刚好遮住了我回家路上薄弱的方向感。

2016年冬天,我住在京郊回龙观东大街。本来在西城区的公司非常体贴的搬到了离家步行半小时的居民区。凛冬的寒风夹杂着砂砾迷了眼睛。人很神奇,视觉受阻听觉就无比灵敏。

一串娇滴滴的喵呜清晰的穿过大风传进了耳朵。我注意到了左手边被我忽略了两个月的橱窗。一只折耳小蓝猫前爪扒拉着落地窗,后腿笨拙的附和上前爪,五官都焦急的聚在一起,朝我叫。

我的猫生就是这样开始的。

半小时后,我抱着他,拽着猫砂猫粮以及一系列足以霸占半个客厅的猫咪用品,在合租室友们目瞪口呆的围观下,宣布:我,突然有猫了。

不二胆子很小,非常小。刚来的那段时间,床底靠墙的暖气片变成了他的固定居所。甚至门边的猫粮都要趁人不在偷偷的叼过去存起来。我仿佛拥有了一只穿着隐身斗篷神出鬼没的灰蓝色超人。

直到第三天的清晨,我的超人现身了。他悄咪咪跳上床的时候,迷迷糊糊的我醒了,迷迷糊糊的继续装睡,迷迷糊糊的感受他小心的不踩到我却一步一步朝床头靠近的呼吸。那一阵温润的呼气温柔的扑在我脸上,惊喜还没来得及涌上鼻尖,一个更温润的小肉掌轻轻的落在了我的脸颊上。

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除非你够可爱。

我激动睁开的眼睛正对上他错愕到浑圆的瞳孔,几乎同时,他三步并两步逃窜回床脚没影了。我意犹未尽的支起下巴想看看他的行踪——一个圆圆的小脑袋溜溜的从床沿探出来,大眼睛看着我愣了2秒,嗖的又缩回去了。

我从我眼角笑出的鱼尾纹里隐约看到几个清晰的大字:不二,妈妈爱上你了。

— 奶糖 —

奶糖的出现大概是我用来反驳身边一群唯物主义同学最有力的证据了。

突然降温的雨天,大概发生在新闻联播时间。我在上海回苏的高速上:车窗外飘忽的雨,一辆辆被我们甩在后面的车,背道而去的绿化带。。好像都在对我说--你该带不二大哥去洗一个澡了。

好吧,我承认,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无端非常想冒着夜雨带不二去那个离家不算近的宠物店洗澡。奔波了一天的男友犟不过还想奔波的我,非常无奈的又多跑了20多公里带上更加无奈的不二,去了宠物店。

在不二被美容师抱向浴池的嚎叫声里,猫爬架上熟睡的那只小小银渐层,像一块绒绒的奶糖掉进了我的眼睛里。我不由自主的走向她,不由自主的伸出手,不由自主的把她抱在怀里,不由自主的问老板。

“你能把她卖给我吗?”

“你要是喜欢,你就带走吧。她之前的主人猫毛过敏,把她放在这里只想找一个对她好的人。来了一个月了,我都没找到最合适的人,如果是你们的话,我很放心。”

老板扶了扶眼镜,对着我回荡在整个店上空不敢置信的尖叫满意的笑出了声。

奶糖真的太美了。她妩媚的眼神在绝育之后变得很小气的不二心头掀起了一场颠覆猫生的革命。

“新拌了鱼肉的猫粮,奶糖吃饱了我再吃吧;冬天新买的猫窝,奶糖先睡才行;最爱的奶冻,等我的奶糖吧唧完我再来舔最后几口;爸爸温暖的怀抱,奶糖要躺就让给她,我躺旁边就行。因为奶糖妹妹真的太好看啦!”

不二如是想。

— 三小只 —

奶糖当妈妈了。

两个女儿两个儿子。二女儿不是很喜欢我们地球,呆了一会就回去喵星玩耍了。

大儿子瓜皮现在在张楠外婆家;小儿子丸子在猫爸爸可乐家。

三女儿糖豆现在还跟奶糖在一起。

完全找不到一个词来形容生命的神奇---胎毛还没有干透的他们小小的一团,用粉嫩的前爪摸索着喝奶;奶糖一夜之间变成妈妈,不准除了我们以外的任何生物接近小不点儿们;他们歪歪扭扭的站起来,颤颤巍巍的在垫子上挪动打闹;奶糖温柔的揽过他们的小身板不厌其烦的舔舐他们逐渐蓬松的绒毛。

糖豆完美的继承了可乐爸爸的美短毛色以及奶糖妈妈软白的前襟和四肢。惊喜的是,她好似淑女妈妈的朋克女儿,自带着烟熏妆既视感的上下眼线,比之奶糖的妩媚,更多了痞痞的女汉子气息。

她楼上楼下奔跑,经常在楼梯的拐弯处撞上有点受潮的墙角,一鼻子白灰也毫不在意;她跟地上的小虫子斗智斗勇,用还不太懂事的小脑瓜绞尽脑汁的想怎么能在不伤害小虫子的同时又能玩的开心;她终于累了,大喇喇四仰八叉的躺在茶几边上,呼噜声嘟噜噜的引得端庄持重的不二舅舅连连侧目。

她马上要去广州尧诗恬干妈家长大了,天知道我有多舍不得。

— 卡布 —

日本有一个叫“猫铃铛”的盲盒。我抢了三个,其中有一只就是暹罗猫的小手办。所以,卡布从沈阳坐飞机过来的时候,我激动的前一晚没有睡着。

我把她从航空箱里抱出来的时候,被她尿垫上的粑粑臭的发笑--小不点,这也太臭了吧。

怪我当时没经验,没有意识到这么重的气味,其实是她不舒服了。

她鼻头边灰灰的一圈,衬着她白白的小脸,像极了檐下的卡布奇诺。

你就叫“卡布”吧,我的宝贝。

卡布是在来到家里的第三天开始发病的。她开始不吃东西也不喝水,陷入昏天黑地的沉睡。医生做了一系列检测之后,惋惜的告诉我。

“是猫瘟。白细胞指数太低,她又太小,最多还剩一周的时间。这个有强传染性,她用的东西都要扔掉或者强力消毒,这几天要重点观察家里别的猫咪,一有异常赶快来医院。”

我仿佛得了失语症。从小学会了很多东西,独独没有学会慢慢的道别。

我们麻木的回到了家里。用仅剩的理智把卡布隔离在开着空调的客房;用84一遍一遍擦地,浸泡睡衣沙发套地毯桌布。。

忙完一切,我悲哀的发现,我不敢进房间看她。

“我不想看见你蓝色眼眸里的光熄灭。”

第五天的早晨,我准备出门。想着她昨晚吃了很多东西开心的打开门跟她说话。她在猫砂盆里蹲着,深邃的蓝眼睛的看着我。我是傻子,我没感受到她眼里浓烈的忧伤,最后再看一眼的忧伤。

我们把她埋在楼下花园的大树旁边。10月底的晚风有点冷,我们拿着粗陋的小勺子借着微弱的月色艰难的挖出卡布的归处。勺子不争气的断了,金属裂开的声音,差一点漾碎了胸腔里整汪的眼泪。

我们回家翻箱倒柜,找到我们的十字架对戒,找到蓝色的蜡烛。对戒挂在大树枝头就像我们永远陪伴她。蜡烛放在她小小的坟头,让她看到忍了很久的我们的眼泪。

哪怕只有八天,我也还是觉得,遇见你,我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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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奶糖,糖豆,卡布,瓜皮,丸子

毋庸置疑的,

快乐与你们,都是上帝赐予的良物。